2015年9月29日上午，由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协同创新中心主办的“‘坚持以扩大开放促进深化改革’主题论坛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成立两周年回顾与展望研讨会”在上海财经大学校召开。会议由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助理、研究生院常务副院长郑少华教授主持，上海财经大学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研究院执行院长赵晓菊教授、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委会保税区管理局财政和金融服务处副处长、上海财经大学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研究院学术委员曹艳文针对“自由贸易试验区进一步深化与发展”主题进行发言。
赵晓菊：上海自贸区金融创新需自我超越
截至2015年8月底，共有36家单位接入分账核算单元体系，累计开立自由贸易账户29,000个，70多家企业获准开展跨国公司总部外汇资金的集中运行管理；至6月，区内跨境人民币结算总额超过3800亿元;截至8月中旬，自贸区通过自由贸易账户跨境本外币结算总额超过2万亿元。
在拓展FT账户功能方面的创新，可概括为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商业银行为自贸区企业提供本外币一体化的自由贸易账户融资服务，另一方面是商业银行通过向海外拆借资金补充分账核算体系流动性，再向区内企业提供融资服务。
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已在区内设立联合产权交易服务公司，上海国际能源交易中心在自贸区内正式挂牌成立，上海黄金交易所已启动在自贸区设立国际板工作。将登陆上海资本市场的新兴版的各项工作也已经准备就绪，上海自贸区内服务实体经济的金融体系更加完备，改革效果逐步呈现。
1、宏观比较
从经济以及贸易总量上看，上海已经超过新加坡和香港，仅落后于纽约。例如上海GDP已经大大超过新加坡和香港，仅落后于纽约；航运货物吞吐量以及旅客人次差距也不大。但是人均GDP和以上三个发达城市相比还有不小差距，仅为香港、新加坡、纽约的1/3、1/4和1/5。
从税收上，香港和新加坡都在尽量减免税收，从额度和税种上都大大减轻企业负担，成为吸引企业的关键。
另外，其他三个城市很注重企业的融资支持，形式丰富多样，例如投资津贴、低息贷款和政府融资担保等。
根据2015年3月最新发布的全球金融中心指数，纽约、香港、新加坡分列1、3、4位，而上海仅排到16。上海与发达城市的差距主要体现在经济的自由度、市场开放程度以及金融产品种类数量上。
尽管上海自贸区设立两年以来成效显著，但是我们要认识到上海自贸区金融改革与创新进一步的发展空间还很大，广东、天津、福建三个自贸区设立后，上海应当认识到：（1）负面清单已经推广到其他三个自贸区，在负面清单方面，上海优势不再；（2）金融要素市场开始出现分散化；（3）FT账户尚未扩展到证券、保险领域（虽有两家券商通过审批，但尚未开展业务）；（4）金融创新的方案落地迟缓；（5）津粤自贸区奋起直追，尤其是广东自贸区，已经出台很多金融创新的方案。因此，下阶段，上海自贸区金融创新需自我超越。
1、破解自贸区金融创新设想方案落地实施的制度障碍。目前，金融创新方案要经过一行三会的批准，协调游说成本很高。建议设立由国务院副总理牵头、有一行三会、国家发改委、四个自贸区和第三方智库共同组成“中国自贸区金融创新推进协调小组”，研究推进自贸区金融改革的方案及实施。
2、推进两个“复制与创新”。（1）在上海，将FT 账户复制推广到上海自贸区的证券业和保险业；（2）将上海的FT 账户业务复制推广到广东、天津、福建，但不能是简单的复制，而是要结合当地对于金融创新的需求及有利条件。
3、自贸区金融转创新既要有全面规划，又要有阶段性目标和抓手。（1）首先要抓好在岸与离岸的联动，尤其是，建立国际国内人民币的债券市场；（2）金融创新要更好的吸引支持全球总部机构到中国自贸区；（3）金融创新要更好的支持实体经济的发展。
1、要素联动机制建设
（1）智力要素。在产业链、资本与人才这三要素中，创新的核心是人才。硅谷和特拉维夫成功秘诀在于“才财相聚”的“创新品牌效应”、完整而自由的“创新运营和利益刺激机制”、强大且高效的“工业基础”以及适者生存的“创新创业生态链”。A.国际人才与国内人才联动,B.跨学科人才联动；（2）土地/场地资源要素；（3）政府职能要素。
2、市场联动机制建设
（1）区域市场联动；（2）国际市场与国内市场联动；（3）实体经济与金融市场联动。
3、多维多层资本联动
（1）政府资本与市场资本联动。探索以PPP、FOF等形式支持科创，但参与原则是发挥政府资金的杠杆作用而要避免产生市场挤出效应；（2）资本市场与银行信贷市场联动；（3）科创投资全程联动，股票市场联动；（5）股权与债权联动
4、信息渠道联动
（1）国际前沿科创信息联动；（2）国际科创专利信息联动；（3）科创项目与资本市场信息联动。
目前上海的科创企业还未能充分享受到自由贸易试验区金融创新制度先行先试的政策红利。政府应进一步为自贸区内的科创企业打开投资、融资的“绿色通道”，利用好自贸区FT账户为海外PE、VC等提供融资通道。
为更好地发挥优势，客服局限性，我们建议，要学习借鉴国际先进经验，做好科创中心与四个中心以及上海自贸区建设的协同联动机制建设。从宏观方面：要做好素联动机制建设和市场联动机制建设，在微观两方面做好人才智力联动，企业机构联动，多维多层资本联动，信息渠道联动，机制创新联动，政策环境联动的联动机制建设，更有效的共同推进科创中心、上海自贸区和上海四个中心的协同、有序、高效的发展。
曹艳雯：自贸区金融制度创新的“六多六少”
自贸试验区金融制度创新已近2年，总体来说都是在2013年底一行三会出台的支持自贸试验区建设的51条意见的框架下开展的，从政策的落地实效来看，主要有六个方面的感触，可概括为六多六少：
一是实体经济受益多，资本投资内容少。51条政策里涉及经常项下、直接投资项下，包括境外融资等内容均已落地实施，有四项政策尤其受到区内企业欢迎，一是跨境人民币境外借款；二是人民币双向资金池（含人民币集中收付和轧差）；三是外汇资金集中运营管理；四是分账核算项下境外融资，这四项政策都是围绕服务实体经济的，也让区内企业在降低资金成本、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多元化融资分散风险等各方面实实在在获取了好处，但是51条中涉及资本市场开放的内容大多尚未落地。
二是规范发展创新多，宏观审慎风险少。目前上海自贸试验区的金融制度创新都是在一行三会的制度框架下实施的，于法有据。尤其是自由贸易账户体系，对跨境资金进出实现透明化监管和宏观审慎管理，自贸试验区依托这样的账户体系，开展了多项产品创新，但即使是在今年资本市场波动的背景下，通过自贸账户进出的资金都是可控可查的，并未对国内金融体系带来冲击。
三是大型企业、资信好的企业受益多，一般性的小企业受益少。这并非政策设定的结果，而是市场决定的结果。在金融政策设定中，对于大型企业和中小型企业是一视同仁的，按照同样的公式计算境外融资额度，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大型的资信好的企业更容易受到境外资金的青睐。此外，“展业三原则”的实施，也让过渡期内的国内银行更青睐风险相对较小的大型企业。但是我相信这只是一种过渡期的现象，随着“展业三原则”真正完全落地，商业银行的差异化服务定位将会逐步显现，相信自贸试验区内会有专门针对中小企业提供服务的银行出现的。
四是境外融资政策中资企业受益多，外资企业受益少。这是因为之前在境外融资方面，外资企业一直享受着超国民待遇，既外资企业可通过投注差从境外借入资金，而中资企业则很少有这样的待遇。这次自贸试验区的境外融资政策对中外资企业是一视同仁的，因此，相对外资企业来说，中资企业获益更大。
五是企业受益多，个人受益少。虽然在51条中既有针对企业的金融制度创新，也有针对个人的金融制度创新，但针对个人的境外投资，主要是资本项下的投资，目前尚缺乏操作细则，因此个人从中受益较少。
六是保税区内企业受益多，扩展区受益少。一方面是因为保税区作为自贸试验区第一阶段的实施区域，各方面的磨合、衔接都比较成熟，另一方面也跟保税区内企业大部分外向型经济特征明显，金融制度创新与企业需求契合程度高有关。
下一步发展的重点，主要有四点建议：
一是要保持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总基调不变，加快推进金融政策落地应用。
二是依托自由贸易账户继续有序推动资本项目可兑换。
三是虽然全国已经有四个自贸试验区，但金融制度创新应该全国一盘棋。
四是让试验区回归试验的本质，形成区域试错、容错、纠错机制。
